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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pril 30

    一夜长大

    这几天会自觉不自觉地哼唱梁静茹的《一夜长大》,脑子里似乎一直有“余音绕梁”的感觉(不知道这个成语在这个语境下面合不合适)。从大二大三开始,我疯狂地听梁静茹的歌。梁静茹的好多歌需要我带上耳机来静静聆听、反复聆听,某一首歌乍听很一般,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某一个地点,没准就能跟你的心灵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    《一夜长大》这首歌是在讲述一个女孩子因为一场恋爱而一夜长大的故事,关于这首歌我也有我的故事,但是,我的故事与爱情无关。
    大三体检的时候,医生发现我的甲状腺肿大,让我留在校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。其实我高一的时候就被查出有甲状腺肿大的问题,当时,学校周末放假,我都要早早地去中医院排队挂号,挂的是一个据说从镇江某某医院请来的专治甲状腺毛病的专家。那个白发苍苍的所谓的专家每周都只是让我验血(抽一粗试管血的那种)和化验(用一个特别大特别粗的针管扎到脖子里,抽取里面的细胞表皮溶液之类的东西放到显微镜下观察),说是帮助了解病情,便于对症下药。就这么了解病情地了解了几个月了,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,什么药方也没有开过。我跟爸妈主动提出我不想看这个病了,所以高中的求医生涯就此结束了。
    虽说这么多年没有管这个病,而且自己确实身体上没有多少感觉,但是人总是怕死的,心里还是悬着这么件事。这次体检既然查出问题来了,我想干脆趁此机会好好看看这个病吧。
    在校医院我做了个B超(这个是针对甲状腺的彩超,是在脖子上的!),没有查出什么问题,接着又转去北医三院开始了我的求医生涯。不知道是不是北医三院名声太大,还是中国人口老龄化的问题真的很严重,北医三院永远那么多人(绝大部分是老头老太太),即便是在工作日。第一次去,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,只能随便找了个内分泌科的大夫,但挂完号还是等了一个小时左右。进去,跟大夫面对面的时间也就那么五分钟。查个大血吧,医生说。出去交钱查大血。一周之后来拿报告,负责血样的护士说。
    第二次去,我有了前车之鉴,五点起床,宿舍那时候还没有供电,我抹黑洗漱然后骑车去北医三院排队挂号(因为心理作祟,总想挂号挂个级别稍微高点的医生)。这次挂上的是个老太太,级别是研究员,对这些级别、职称什么的我一点概念也没有,只是世俗地认为挂号费越贵的越好。挂完我是第17号,然后就是在走廊里漫长的等待。临近中午的时候,终于轮到我了。带上事先取好的验血报告,进去,跟这个老太太面对面的时间也只有十分钟。查个T3、T4,老太太说。出去交钱查T3、T4。一周后来拿报告,负责血样的护士说。
    第三次去,好姐妹陪我去的,整个人的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。有病又怎么样,排队又怎么样,知道身边有个好朋友在,心里就是暖暖的。这次有趣的是,我们两个去晚了,没挂上号。两个人就悻悻地回学校了,半路上,突然下起了雷雨,两个人骑着车飞奔,但还是被淋地像落汤鸡似的。
    第四次去,还是这个好姐妹陪我去的。排上号了,进去,老太太说问题不大,不需要吃药什么的,平时多吃点海产品,半年定期检查一次就好了。
    一个结果在等了六年之后终于等到了,而且是好的结果。
    这段在北医三院求医的日子,正是《一夜长大》一直陪在我的身边,在排队挂号的时候,在走廊里等待的时候,在往返学校和医院之间的路上,一遍一遍地听着这首歌。